第(2/3)页 沈知府的嘴闭紧了。 夜风从乱石坡上刮过来,吹动两个人的衣摆。 一个是五品知府,青衫短剑,气度沉稳。 一个是占山为王的贼匪,满身刀疤,步子里带风。 月光照在两人之间那三丈远的空地上,碎石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越岐山盯着他,语气笃定。 “你女儿我看着喜欢,我越岐山看上的女人,便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娘子。人我不可能放。” 沈知府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指着他:“你这狂徒!” 越岐山无视他的怒火。 “沈大人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十日内,叛军必到。到了那天,我会带人潜进城,把你家眷老小全部接出来,送到神鹿山安顿。神鹿山易守难攻,三万兵马来也是送死。” 沈知府愣在原地,他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土匪的行事逻辑。 越岐山退后一步,再次抱拳。 这回比方才那个敷衍的拱手多用了几分力气。 “救我丈母娘和全家老小,是我当女婿该做的。” “沈大人只管在城里当你的清官。若是城破了你不想死,到时候可以跟着一起走。” 说完,他转身走向系在巨岩后的黑色大马。 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索,缰绳一提,马蹄踩着碎石往山道上走。 两个随从从暗处牵马跟上。 马蹄声渐渐远了。 沈知府站在被雷劈过的老槐树底下,手里还攥着那块染血的腰牌。 夜风吹灭了巨岩上那盏被遗忘的防风马灯。 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。 沈知府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腰牌。 张教头跟了他八年,刀法在整个府衙排前三。 八个人,全军覆没。 女儿落在土匪手里。 梁王的叛军正在往这边推。 而那个满身刀疤的匪首,张口就是“丈母娘”和“女婿”。 沈知府闭上眼。 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。 良久。 他翻身上马,调转马头,往城门的方向驰去。 一路上,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。 那封信里的情报,如果都是真的,那他面前的选择只有两条路。 守城尽忠,全家死绝。 或者,认下这个土匪女婿。 沈知府握紧缰绳,马鞭抽在马股上,马蹄声急促地落在官道的青石板上。 城门在夜色里渐渐放大。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归于平静。 ………… 神鹿山上。 沈栀不知道山下发生了什么。 她坐在矮凳上,盯着桌角那卷被她翻过去扣着的红绸,手指攥着膝头的裙面,指节发白。 越岐山还没回来。 前院安安静静的,连平日那些粗野的吵嚷声都没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