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方启却看也不看他,只是把蹄铁往旁边一个士兵手里一扔,冷冷道:“既然路面如此污糟,藏污纳垢,那就给我把整条街都清查一遍!任何可疑之物都不能放过!” 随着他一声令下,士兵们立刻散开,将鸿远坊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,美其名曰“清查路面”,实则断绝了内外一切联系。 韩掌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 他明白了,对方不是来找马的,就是冲着他来的。 几乎在同一时刻,长安城的另一处僻静宅院,陆辰带着两个人,一脚踹开了裴季安的房门。 裴季安正在灯下就着一碟茴香豆喝闷酒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,酒杯摔在地上,碎成几瓣。 陆辰没有一句废话,目光扫过屋内,径直走向那张木板床。 他一抬手,身后的亲卫便合力将床板掀开,露出了下面几块颜色略有不同的地砖。 撬开地砖,一个上了锁的铁盒赫然在目。 一柄军用匕首轻易地撬断了锁扣。 盒子里,一本用奇怪符号记录的账本,和一封火漆完好的信,静静地躺着。 陆辰拿起那封信,借着烛火拆开,信上的字迹不多,但“新货”、“北面王府”几个字眼却像淬了毒的针,刺人眼球。 半个时辰后,当陆辰的身影出现在鸿远坊门口时,韩掌柜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。 陆辰没理会他,径直走到被两名士兵按在地上的裴季安面前。 此刻的裴季安面如死灰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 “裴掌柜,你的东西掉了。”陆辰将那本密账和信件,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他面前。 裴季安的目光触及到那熟悉的账本封面和信纸,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,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,口中喃喃自语,却一个字也听不清。 “这……这与我鸿远坊无关!”韩掌柜见状,立刻高声撇清,但闪烁不定的眼神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 陆辰这才缓缓转头看向他,脸上甚至带了一丝微笑。 他弯腰捡起那封信,看也不看,就着旁边士兵手里的火把,点燃了一角。 信纸在火焰中迅速卷曲、变黑,最终化为一缕飞灰。 “看来是场误会。”陆辰拍了拍手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,“一本谁也看不懂的账本,说明不了什么。” 他将那本密账收进怀里,随即挥了挥手,“收队!” 士兵们迅速集结,街巷的封锁瞬间解除。 临走前,陆辰经过韩掌柜身边,脚步微顿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:“对了,韩掌柜,今天辛苦你了。京兆府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,明日一早,会派专人来核查贵坊所有铁器的来源,可要准备妥当,莫要出了纰漏。” 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融入夜色。 韩掌柜僵立在原地,晚风吹过,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。 他望着陆辰消失的方向,那背影仿佛一座正在缓缓压来的大山。 第(3/3)页